论直播挖角,王思聪才是鼻祖
商业合作
大西瓜
2017-08-17 10:40:47
王思聪当年在电竞大肆挖角时,斗鱼还在A站默默当着生放送。



01



毕业于清华大学历史系的博士张轶恐怕怎么也没想到,从北方工业大学副教授位置退下来投身创业的自己,有一天会被员工堵在地铁上,讨要欠薪。


这位被人冠以「精英创业」的下海知识分子,在烧了一年半1250万pre-A轮融资后,终于被现实击碎。2016年12月底,尽管内部已经被融不到钱的阴影笼罩多时,但当看到办公室被搬得空空荡荡,光圈直播的员工们还是难以相信。


最终,曾豪情万丈表示要在半年内超过映客的张轶在光圈直播倒闭且无力支付欠下300万时,失踪了。


光圈直播只是个开始,很快的这个死亡名单上又出现了觅蜜直播、ACE直播、蓝鲨直播、熊爪直播、咖喱直播、海盗TV等大大小小几十家平台。


其实好的项目不缺人问津。同样是今年上半年,主打企业直播的微吼直播获得2亿人民币C轮融资,欢聚时代旗下虎牙直播宣布获得7500万美元A轮融资,王思聪担任CEO的熊猫直播获得10亿人民币B轮融资,周鸿祎亲自站台的花椒直播获得10亿元B轮融资。


都说电竞俱乐部是富二代的玩具,几千万能撑起一个俱乐部一年的开销,但这点钱到了直播圈,还不够平台们每个月结算的宽带费。360、京东、苏宁、腾讯、阿里巴巴,直播才是货真价实的有钱人的游戏。不过现在,即便兜里有钱,平台们也开始捂紧腰包了,出的多进的少战线还长的看不到头,谁家也得备个后手不是?


眼瞅着东家开始精打细算,跟着吃肉的主播们境遇也开始变差。从2015年到2017年,虽然从流传的主播身价估值排行榜上来看,前几名的主播大多稳定在千万级别,但谁都知道这是障眼法,事实上主播群体的真实收入要比前两年缩水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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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阵子熊猫出了两档子事。一个韩国女主播尹素婉状告王思聪旗下的熊猫直播联合经纪公司克扣她工资,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还是熊猫的前员工站出来辟谣欠薪,指责尹素婉蹭王思聪和熊猫直播在中国的热度,来炒作自己以此寻求下一个平台。


大家还是比较相信这个人说的,为什么呢?一则这位仁兄是个壕,跟王思聪吃饭喝酒的关系,拿钱说假话的概率明面上比较低;二则他是熊猫的前员工,跟尹素婉接触过,有内部消息也是当事人之一;三则对方是个韩国人,萨德之后人民群众反韩情绪高涨;四则关于他指出的尹素婉种种不当行为,有不少人见证了还站出来应和了,所谓人多势众。


这件事以尹素婉打退堂鼓告终,不管意图如何,这位清纯性感的韩国女主播在那几天中的确又刷了一波存在感,后面又陆续出现了斗鱼意图签约尹素婉的猜测和报道。


尹素婉还是太不关心中国市场了。2015年尹素婉刚签约到中国时,平台间竞争何其激烈。彼时熊猫直播成立不过两个多月,正是用人之际,连网红女友都顾不过来的王思聪亲自请尹素婉吃饭,外加豪华酒店供起享受,可见主播地位之高。


今年,熊猫早就站稳脚跟了,星颜星秀的美女主播们多的直男看都看不过来,谁还会在乎一个月播时长不过百、满嘴思密达的主播?何况在续约时尹素婉狮子大开口,要求涨薪,且不说现在已经过了创业初期,就连熊猫顶梁柱PDD的续约都不顺利,一个可替代的韩国秀场主播还想拿着鸡毛当令箭,着实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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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15日,退役满一个月的PDD在战旗首次开播,老搭档孙亚龙(笑笑)现身,老IG合体为PDD的首秀再添一把火,当天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突破了十万。这一点上,先行一步去做直播的五五开在YY做了大半年,人气才做到十万上下。进的早不如进的巧。


2016年5月9日,抱着好玩的心态,起小点推出了《主播真会玩》的鬼畜篇《我是全英雄联盟最骚的骚猪》,经过B站、微博、微信公众号、贴吧等多媒体渠道的传播,短时间迅速成为圈内爆款视频。


PDD看到这个鬼畜视频,心里一声卧槽,这他妈什么玩意儿?别看PDD直播时各种骚话不断、反向抽烟,其实他很重视自己对外形象。当即拿起手机,怒气冲冲的在微信质问起小点,兄弟你搞我啊?


当时正是电竞的爆发期,资本大把涌入,到处都是揣着钱想买俱乐部的投资者。这帮LOL主播身价水涨船高,PDD本身就是当时几个人气主播之一,此视频的病毒式传播直接将他推向顶峰。从今以后,撸圈见面都要来几句,“小轩在不在?”“对对对对对我是娇妹”。


在PDD两年战旗合约到期前,找上他的不止熊猫,全民、虎牙、斗鱼都在接触,前者凭借王思聪的人脉关系和对外宣称3年一个亿的合同拿下了PDD。也因此,江湖上流传的主播身价排行榜直接把PDD从2015年的1000万身价涨到2016年3500万。


直播圈瞬息万变,平台们从2015年烧到了2016年前半年,但好景不长,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直播行业大批平台倒闭或濒临倒闭,到2017年年初估值5亿的光圈直播倒下,人们才恍然发现,赌桌上庄家已经开始清场了。


所以2017年,大主播跳槽的新闻几乎没有,安静如鸡。PDD在与熊猫续约时,停了一个月的直播,有传闻说是PDD想保持自己的价格而熊猫要降价。无论原因是什么,PDD与熊猫双方妥协达成了一个新的合同,然后PDD顺利续约。


有人说斗鱼频繁的接触PDD,是想挖人。斗鱼LOL区有谁,五五开、德云色(笑笑西卡),这两个在斗鱼多年经营,很难再有空间给PDD发挥;而同样退役的职业选手若风、草莓显然已经不具备成为熊猫顶梁柱的资格,PDD只要留下,熊猫明摆着会继续捧他。除非PDD脑袋不进水,否则绝不可能答应斗鱼的橄榄枝。尽管斗鱼可能给出了几倍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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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2010年甚至更早,王思聪玩上了DOTA。那时他已经从英国毕业回国,拿着父亲给的5亿创业启动金,成立了一家PE基金普思投资。作为游戏爱好者,王思聪最开始投资的四个项目之一就有家游戏公司——云游控股,后来又有了乐逗CEO陈湘宇个人拿出1.3%股份卖给王思聪,王思聪获得5倍回报的江湖故事。


富二代表达喜欢的方式很简单,买买买。2010年左右,中国电竞圈穷的吃不起饭,最早一批的DOTA选手不是没工资就是一个月500块,还有人捡烟头吸(传闻)。王思聪跟着打了几局看不下去了,国外电竞虽说没太有钱,好歹吃穿不愁工资稳定啊,国内的电竞过的也太惨了点。


2011年8月2日凌晨,王思聪在微博上宣布自己将强势进入电子竞技,整合电子竞技。他收购了当时的新秀CCM战队,将CCM更名为IG,任命“兽王”xiaOt担任CEO;随后又大手笔挖角今年上半年最佳DOTA战队LGD的四名队员,将行业普遍的两三千工资直接提升至万元。据传王思聪当时还想20万挖走Burning,不过B神跟老板关系好没有走。


王思聪当时已经凭借在微博炮轰张兰成为微博人气网红,网络影响广泛;又因为“首富之子”的身份在富二代圈子玩的很开,后来王玥、秦奋这批富二代也开始“不玩跑车玩电竞”,组建了各自的电竞俱乐部,“电竞是富二代的玩具”这句话便由此而来。


有人说,中国电竞的分水岭就在王思聪。王思聪没进电竞圈前,中国电竞没资金没曝光;王思聪进来之后,凭借雄厚的资金和中国第一富二代的头衔让电竞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间。


虽然王校长的功劳不小的,但高薪挖人这个阴招也被留下来了。电竞圈因为建立了ACE联盟,基本将所有电竞俱乐部都吸收为会员,统一管理选手们的转会问题,算是把胡乱高薪挖人的苗头止住了,不过与电竞重合甚多的直播圈可不管那三七二十一。


直播一直带着一股草莽气质。国家至今尚未出台一个详细的直播管理条例,而直播圈也很难像电竞那样能统一组成联盟去管理,他们私下谁也不服谁。传闻某平台高层去参加一个论坛,座位旁边的另一个平台大佬见了他,重重的“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搞得这位高层一脸尴尬。


平台的竞争和电竞是两个层面。电竞的江湖在赛场上,彼此靠成绩说话,你牛我也能牛;直播平台可是活脱脱的资本战役,他们的目标是观众,每一个平台都是竞争对手,所以大家杀人见血、真刀真枪。


如果说王思聪开启了电竞高薪挖人的潜规则,那么直播圈斗鱼就是高薪挖人的鼻祖。在斗鱼进入前,虽然游戏直播行业也存在比较激烈的竞争,但本质上还是属于相对理性的,一线主播的年薪等也还维持在几十万这个相对高但不令人咋舌的地步。


2015年,斗鱼花费6000万从虎牙挖走6名游戏主播;一个月后,虎牙报复性地从斗鱼挖走了Pis、周宝龙等知名游戏主播;8月份,斗鱼的洞主、蛋糕等十余名主播跳槽龙珠;斗鱼知名主播文森特与斗鱼撕逼,文森特跳槽到战旗;2015年年底,炉石区的秋日、大帝、不二等人从斗鱼跳槽到全民;2016年,斗鱼从战旗炉石区挖来了贪睡之萨满,温酒斩华佗和罗西基;2017年,斗鱼先后挖来虎牙主播九日、游弋,触手主播孤影,乃至最近的企鹅电竞张大仙。


直播平台的挖人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止,从2015年挖角英雄联盟主播,到2016年挖炉石主播、狼人杀主播,再到2017年的王者荣耀主播,尽管被撬墙角的平台多次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利益,但法律的漏洞和挖人带来的利益仍然使平台们越挖越勇,不肯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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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神怀揣5万、夜奔云南那年,张大仙还在拿着自己做龙之谷的视频到处求职。一转眼,七年时间过去,29岁的B神带着IG再次打进TI7,在败者组与LGD争夺决赛门票;张大仙做了一年多直播,身负267万家庭债款,与企鹅直播多次沟通薪资无果后,跳槽斗鱼,斗鱼帮其还清违约金和巨额债务,并助其父母再次购房。


粗粗估算,斗鱼挖掘张大仙的金额约在四五百万,这个金额其实可以接受。张大仙在企鹅电竞时就已经是平台的王者荣耀一哥,百万粉丝、数十万在线观看,他和他女友灰灰吸引的粉丝加起来能绕企鹅电竞好几圈。这样体量的主播可以对标虎牙的嗨氏、斗鱼的孤影、触手的小新,在嗨氏已经年入千万时,张大仙收入尚不足百万。直到这次巨债压身,斗鱼挖角,企鹅电竞才姗姗将薪资涨到百万,可惜远水难解近渴。


2017年主播身价较往年明显缩水,相比较2015-2016两年平台报复性的疯狂挖角,今年的挖人更能体现出主播的价值和作用。斗鱼今年挖走了不少王者荣耀人气主播,意图弥补斗鱼王者荣耀板块的人气。


虎牙、企鹅电竞、触手在这块布局已久,斗鱼没有时间从自家培养起大主播,只能走上挖角这条路;而跳槽来的孤影、九日、游弋、张大仙已经撑起了斗鱼王者荣耀板块的头部,剩下的便是通过招人来盘活斗鱼王者荣耀板块。顺便,多个头部主播也能避免平台过于依赖单个主播、导致被动的局面。


2015年12月,王思聪在北京参加网鱼电竞发布会,记者跟他说中国电竞因为他的进入有了很大的改善,王思聪懊恼的说,“现在看来这有可能这不是一个最理智的选择,因为我进来之后,导致很多有钱的富二代都进入了这个行业,反而把这个行业炒得特别的高,目前来看也不知道这个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像今天仍有玩家为B神当年夜奔云南感到惋惜,后者已经把这个事迹当做自己人生的污点;而敢于站出来公开承认自己是个“没有契约精神的人”、随后又删掉微博的张大仙,不知今后会不会懊悔这个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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